第一步:辨病位——确立辨证的空间坐标
“辨病位”位列九步之首,此乃胡希恕辨证体系之铁律。一切分析,必先明病变反应之所在。胡老明确指出,人体患病后,症状反应之部位,“约言之,则表、里、半表半里三者而已”。 此三者,是基于人体结构与功能对抗病趋势的客观归纳,是疾病存在的空间基础。
1.表证之辨:胡老定义“表”为“体表,即由皮肤、肌肉、筋骨等所组成的机体的躯壳”。 表证之特征,在于正邪交争于体表,欲借汗出而解。其典型脉症为“脉浮、头项强痛而恶寒”。 此非指某一具体疾病,而是多种疾病(如感冒、流感、风湿初起)在体表共有的反应规律。辨识表证,关键在于抓住“恶寒”一症。胡老强调:“太阳病之恶寒,乃人体欲借发汗之机转,自体表以解除疾病而不得解除之象。” 同时伴有脉浮、头身疼痛等体表气血充盈、抗邪于外的征象。
2.里证之辨:胡老定义“里”为“机体的极里面,即由食道、胃、小肠、大肠等所组成的消化管道”。 里证之特征,在于正邪交争于消化道内,欲借吐、下等方式从里排出。其反应集中于胃肠功能,如“胃家实”(阳明病)之腹满、便硬、潮热、谵语;或“腹满而吐,食不下,自利益甚”(太阴病)之虚寒下利。辨识里证,需着眼于消化、排泄功能的异常,以及脉沉、不恶寒(但热或但寒)等病位在里的反应。
3.半表半里证之辨:此为胡老对八纲理论的关键发展。他指出,在表、里之间,尚有一广阔区域,即“胸腹二大腔间,为诸脏器所在之地”。 病邪反应于此,机体欲借诸多脏器协同作用,通过呼吸、大小便、出汗等多渠道解除疾病,而未得解除,便形成半表半里证。其证候复杂,特点为“既无表证,又无里证”,常现“口苦、咽干、目眩、往来寒热、胸胁苦满、心烦喜呕”等症。 辨识之要,在于排除典型的表证(恶寒发热并见)和里证(但热不寒或但寒不热之胃肠实象或虚寒象),其病位既不在躯壳之表,亦不在胃肠之里,而在其间脏腑所居之地。
临床操作时,医者需统观全部脉症,判断其反应集中趋势。若以恶寒发热、身痛脉浮为主,则病位在表;若以但热不寒或但寒不热、腹满便结或下利清谷为主,则病位在里;若症状纷繁,寒热往来,口苦胸满,而无明显表、里特征证,则病位在半表半里。此步判断至关重要,因它直接决定治疗大法之方向:表者汗之,里者或清或温或下或补,半表半里者和解之。病位一错,治法全非。
第二步:察病性——判定反应的根本态势
确定病位后,紧接着须判定在此病位上,人体机能反应的根本态势是“太过”还是“不及”,即属“阳”还是属“阴”。此即“察病性”,是决定治疗战略方向的总纲。
胡希恕先生对“阴阳”的定义,彻底剥离了玄学色彩,直指机体反应状态:“阴指阴性证,阳指阳性证。人如患了病,未有不影响机体的机能改变的……而其改变,不是较正常为太过,便是较正常为不及。如其太过,则患病的机体亦必相应要有亢进的、发扬的、兴奋的等等这类太过的病证反映出来,即称之为阳证。如其不及,则患病的机体亦必相应要有衰退的、消沉的、抑制的等等这类不及的病证反映出来,即称之为阴证。”
此定义至关重要,它指明:
1.阴阳是“证”的属性,非抽象哲学:是具体证候所反映出的机能亢奋(阳)或沉衰(阴)的状态。
2.阴阳是相对“正常”而言:是疾病状态下与健康状态比较的“太过”与“不及”。
3.判断依据是客观脉症:如发热、口渴、脉数有力、精神亢奋等属“阳”之象;无热恶寒、四肢厥冷、脉微细、精神萎靡等属“阴”之象。
在具体病位上,阴阳各有其典型表现:
·表证:发热、恶寒、脉浮紧有力者,为表阳证(太阳病);无热、恶寒、脉沉微细者,为表阴证(少阴病)。
·里证:发热、不恶寒、反恶热、便秘、脉沉实者,为里阳证(阳明病);腹满、吐利、不渴、脉沉弱者,为里阴证(太阴病)。
·半表半里证:口苦、咽干、目眩、往来寒热、胸胁苦满、脉弦者,为半表半里阳证(少阳病);消渴、气上撞心、心中疼热、饥而不欲食、脉微细或沉弦者,为半表半里阴证(厥阴病)。
“察病性”之所以紧接“辨病位”之后,是因为同一病位,可呈现截然相反的两种反应态势。仅知病在表,不知是太阳还是少阴,则汗法之用,或用麻黄、桂枝之阳剂,或用麻黄附子细辛之阴剂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故胡老强调:“病位必因有病情的反应而反应,病情亦必反应于病位。” 此步是承上启下之关键,由空间定位进入性质定性,为后续精细分析奠定基调。
第三步:详病情——于阴阳框架下析寒热虚实之具体
定下病位与病性(即阴阳)之总纲后,辨证尚未结束。因同属阳证,有热盛者,有实结者,有热实并存者,亦有虽阳而虚者;同属阴证,有寒盛者,有虚极者,有虚寒并存者,亦有寒实结聚者。故必须进一步分析“寒、热、虚、实”这四种具体病情在当下证候中的组合与主次。此即“详病情”。
胡老对此有精辟论述:“寒和热,虚和实,均属阴阳中的一种特性。” 此言道破“病情”与“病性”之关系:寒热虚实是从属于阴阳总纲的具体特性。其中,“寒热有常”,即热性必属阳,寒性必属阴,此为其恒定规律。“虚实无常”,即虚、实本身无固定阴阳属性,需视其所结合之寒热而定:虚与热结合(虚热)属阳,虚与寒结合(虚寒)属阴;实与热结合(实热)属阳,实与寒结合(寒实)属阴。
在临床操作中,此步需在已确定的“阴阳”框架内进行:
·于阳证框架下:辨析其是“纯阳证”?是“阳热证”?是“阳实证”?是“阳热实证”?还是“阳热虚证”?
·于阴证框架下:辨析其是“纯阴证”?是“阴寒证”?是“阴虚证”?是“阴寒虚证”?还是“阴寒实证”?
辨识要点在于综合脉症:
·寒热:主要依据患者主观感觉(恶寒、恶热)、客观体征(四肢冷暖、渴否、二便情况、舌苔色泽)及脉象(迟、数)等判断。
·虚实:主要依据脉象之有力无力、病程之久暂、体质之强弱、按诊之喜拒(腹痛喜按为虚,拒按为实)、以及精气神状态(虚者萎靡,实者虽病而精神不衰)等判断。胡老特别指出:“虚者,精气虚(即人的虚);实者,病气实(即邪的实)。”
“详病情”是连接宏观病性(阴阳)与微观方证的关键桥梁。它使辨证从“太阳病”这样的类型诊断,细化到“太阳病,发热,汗出,恶风,脉缓者”(表阳虚证)或“太阳病,头痛,发热,身疼,腰痛,骨节疼痛,恶风,无汗而喘者”(表阳实证)等具体证候格局,为下一步探寻有无特异病理产物及最终选方,提供了精确的靶向。
第四步:析“三毒”——探寻发病之根本与方证鉴别之眼目
完成病位、病性、病情之辨析,已能形成“某某某证”之诊断(如“表阳实证”、“里阳实热证”)。然胡希恕辨证之终极追求,非止于“证型”,而在于“方证对应”。许多关键方证之区别,往往在于有无“瘀血、水饮、食毒”此三种病理产物的参与。胡老视此三者为“发病的根本原因”,是构成特异性方证的核心要素。 故在八纲辨析之后,必须专门进行“析三毒”这一步,此为抵达“方证对应”尖端之必经之路。
1.瘀血:指血液运行不畅,离经之血或蓄积体内之血。胡老在讲解《伤寒》《金匮》时,对瘀血证论述甚详。其辨识要点在于:①疼痛固定、刺痛;②肿块、癥积;③出血色暗有块;④肌肤甲错、面色黧黑;⑤舌质紫暗或有瘀斑,脉涩。如桃核承气汤证之“少腹急结”、抵挡汤(丸)证之“少腹硬满”、桂枝茯苓丸证之“癥块”等,瘀血为关键病机。
2.水饮(水毒):指体内水液代谢失常,停聚成患。此为胡老所着重强调,几乎贯穿六经各篇。其辨识要点在于:①眩、悸(头眩、心下悸、脐下悸);②咳、喘、呕、吐、涎沫;③小便不利、水肿;④舌苔水滑、脉弦或沉弦。如苓桂术甘汤证之“心下逆满,气上冲胸,起则头眩”;真武汤证之“心下悸,头眩,身瞤动”;小青龙汤证之“心下有水气,咳而微喘”等,水饮为核心病理。
3.食毒(宿食):指饮食不节,宿食停滞于胃肠。胡老在论及阳明病、太阴病时常提及。其辨识要点在于:①脘腹胀满疼痛,拒按;②嗳腐吞酸,或呕吐酸腐食物;③大便不通或泻下臭秽不爽;④舌苔厚腻,脉滑实。如大承气汤证之“腹满痛,绕脐痛”;瓜蒂散证之“胸中痞硬,气上冲咽喉,不得息”因宿食与痰涎壅塞所致。
此步之操作,并非在八纲之外另立系统,而是在前述“病情”分析,尤其是辨“实”之时,需格外警惕与深究:此“实”是何种邪实?是热结?是水结?是血结?是食结?抑或相互兼夹?例如,同见“少腹硬满”,若伴“小便自利,其人如狂”,则为瘀血(抵挡汤证);若伴“小便不利,口渴”,则为水结(五苓散证等)。同见“心下痞硬”,若伴“干噫食臭,胁下有水气”,则为水食交结(生姜泻心汤证);若为“按之石硬,脉沉紧”,则为水热互结(大陷胸汤证)。
“析三毒”是辨证深化的体现,是方证鉴别之眼目。忽略此步,则辨证仅得大概,选方易失精准。胡老之所以在八纲、六经之后,反复强调方证对应,正是因为许多方证的特异性,就体现在对“三毒”的针对性治疗上。此步要求医者于四诊时,心中常存此三物,对相关指征保持高度敏感。
第五步:定六经——病位与病性的自然合成
经过前四步辨析,病位(表、里、半表半里)与病性(阴、阳)均已明确。将此二者结合,便自然得出“六经”诊断。此即胡老“六经来自八纲”之直观体现。
·表阳证= 太阳病
·表阴证= 少阴病
·里阳证= 阳明病
·里阴证= 太阴病
·半表半里阳证= 少阳病
·半表半里阴证= 厥阴病
此步看似简单,实为前两步(辨病位、察病性)的逻辑结果与阶段性总结。它并非在八纲之外另起炉灶,而是用传统的“六经”名目,对“病位+病性”这一组合进行命名,便于学术传承与交流。胡老明确指出:“六经之名,虽源自《伤寒论》,然其实质,不过是表、里、半表半里各有阴阳两种病型,三而二之,则为六经。”
在“九步法”中,此步承上启下。它既是对前四步初步分析的一个概括(尤其是前两步),又为后续确立治法(第六步)提供了经典的纲领性指导。例如,定为“太阳病”,则治疗大方向不离“发汗解表”;定为“少阴病”,则大方向为“温阳解表”;定为“阳明病”,则大方向为“清里或攻下”;定为“太阴病”,则大方向为“温中补虚或温下”;定为“少阳病”,则大方向为“和解”;定为“厥阴病”,则情况复杂,但总以“调和寒热,扶正达邪”为要。然需切记,此“六经”是“证”之分类,是疾病反应的六大类型,非经络脏腑之谓。此步诊断,仍属“类型诊断”,尚未具体到处方。
第六步:明治法——据病位、病性、病情确立治疗原则
“法随证立”。在明确六经(即病位与病性)并详细病情(寒热虚实)之后,治疗的基本原则(治法)便应运而生。此步是连接诊断与选方的枢纽。
治法的确立,直接源于前三步的分析:
1.据病位定治法大方向:此为第一原则。胡老强调:“病在表,治当发汗;病在里,治当或清或下或温补;病在半表半里,治当和解。” 此即“汗、和、下”三大法之来源。表证禁吐下,里证禁汗,半表半里禁汗吐下,乃定法。
2.据病性(阴阳)定治法基调:阳证,总以祛邪为主,抑其亢奋(抑阳);阴证,总以扶正为主,振其沉衰(扶阳)。故阳证之汗、清、下、和诸法,皆在祛邪;阴证之温、补,意在扶阳(即扶助机能)。
3.据病情(寒热虚实)定治法细则:
·寒者热之,热者寒之:辨明寒热,是选用温热药或寒凉药的依据。
·虚者补之,实者泻之:辨明虚实,是决定用补益药或攻逐药的依据。
此外,还需考虑“三毒”对治法的特殊要求:有瘀血者,常需活血化瘀;有水饮者,常需利水化饮;有宿食者,常需消食导滞。这些治法常与上述八纲治法相结合。
胡老在讲座中反复申明“随证治之”的原则,此“证”即包含了病位、病性、病情、病理产物全部信息。明治法,即是根据这些信息,推导出正确的治疗策略。例如,面对一个“发热、恶寒、无汗、脉浮紧、身疼痛”的患者,经辨析为“表、阳、实”,治法即为“(抑阳)汗”;若此人兼有“口渴、烦躁”,则病情中兼“里、阳、热”,治法需调整为“(抑阳)汗、清”(大青龙汤法)。治法虽由分析得出,但它直接指引着下一步的选方。
第七步:准方证——辨证的尖端与终极目标
前六步一切分析之最终归宿,在于“方证对应”。胡希恕先生将“方证对应”誉为“辨证的尖端”,指出“中医治病有无疗效,其主要关键就在于方证是否辨的正确”。 “准方证”此步,即是整合前六步全部信息(病位、病性、病情、三毒、六经、治法),在《伤寒论》《金匮要略》所载方剂中,寻找与当前患者所有脉症高度契合的那个特定方剂的适应证。
此步是辨证过程中最精微、最考验功夫的一环。它要求:
1.全面对照:将患者脉症与方证条文进行整体对照,而非症状的机械堆砌。胡老强调:“方证是方药的适应证,此证是由症状反应出来的,而不是症状的随意组合。” 例如,桂枝汤证是“发热、汗出、恶风、脉缓”这一组特定脉症的整体反应模式,缺一不可,或虽有汗出但脉紧,则非桂枝汤证。
2.抓住主证:每个方证有其最具特征性的主证。如小柴胡汤证之“往来寒热,胸胁苦满,默默不欲饮食,心烦喜呕”;大承气汤证之“痞、满、燥、实、坚”。主证是选用该方的关键指征。
3.重视兼证与或然证:许多方剂条文下列有或然证,提示该方证可能出现的变局。如小柴胡汤证可见“或胸中烦而不呕,或渴,或腹中痛,或胁下痞硬……”等,这提示在使用小柴胡汤时,可根据具体兼证进行化裁(但主证必须存在)。
4.参考“三毒”特异性指征:许多方证的特异性,正在于针对某种“毒”。如桃核承气汤证之“少腹急结”提示瘀血热结;五苓散证之“小便不利,渴欲饮水,水入则吐”提示饮停于内(里);瓜蒂散证之“胸中痞硬,气上冲喉咽”提示痰食壅塞胸膈。这些指征是方证鉴别的重要依据。
5.遵循“有是证,用是方”:无论西医诊断为何病,只要脉症反应符合某方证,即可用之。此即胡老所倡“辨方证是辨证的尖端”的实践体现。
“准方证”是理论与实践的结合点,是理性分析(前六步)与经验传承(仲景方证)的最终交汇。它要求医者不仅熟记条文,更要深刻理解每个方证背后的病机(即前六步分析所揭示的),做到心中有数,灵活而不失规矩。
第八步:处方药——方证对应的具体落实
方证既准,处方用药便是水到渠成之事。此步虽看似简单,然亦有其法度,关乎疗效。
1.严格遵循原方配伍与剂量比例:经方之所以效如桴鼓,在于其药物配伍与剂量比例经历了千百年临床锤炼,蕴含着极深的药理与合和之道。胡老非常重视原方的组成与剂量比例。除非有明确的兼证需要加减,否则应尽量使用原方原比例。例如,桂枝汤中桂枝与芍药等量,一散一收,调和营卫;小柴胡汤中柴胡用量独重,以解半表半里之邪。随意更改比例,可能使方义尽失。
2.剂量斟酌,因人因时因地制宜:经方剂量需根据患者体质、年龄、病情轻重、地域气候等因素进行斟酌(此等因素皆在患者当前刻下脉症反应中)。胡老在讲座中常根据临床实际调整剂量,但核心比例不变。对经方剂量折算,胡老有其经验,但总以患者服药后“瞑眩”而病解为度,强调“中病即止”。
3.煎服法至关重要:仲景方后注的煎服法,是方证的重要组成部分,不可忽视。如麻黄汤“先煮麻黄,去上沫”;桂枝汤“服已须臾,啜热稀粥一升余,以助药力”;大承气汤“得下,余勿服”;小柴胡汤“去滓再煎”等。这些方法直接影响药效的发挥与安全性。
4.化裁须有依据:方证需要化裁时,应严格遵循仲景所示或符合方义。如桂枝汤证兼项背强几几,加葛根(桂枝加葛根汤);兼喘,加厚朴、杏子(桂枝加厚朴杏子汤)。胡老反对随意堆砌药物,强调加减必有对应之证。
此步要求医者不仅“准方证”,还要“精处方”,将理论上的方证对应,转化为实际中具体、精准的药物干预。
第九步:慎宜忌——确保疗效的最后一环
处方既出,并非万事大吉。服药前后的调护禁忌,直接影响药效,甚至关乎安危。仲景书中,几乎每个方剂后都有详细的“将息及禁忌”,胡老在讲解中亦反复强调此点。“慎宜忌”是“辨证九步法”的收官之笔,体现了中医“治养结合”的全程管理思想。
主要宜忌包括:
1.饮食宜忌:服药期间,常需忌食生冷、粘滑、肉面、五辛、酒酪、臭恶等物,以防助邪或妨碍药力。服桂枝汤后需“啜热稀粥”,以助汗源;服十枣汤需“得快下利后,糜粥自养”。
2.调护方法:服发汗剂后需“温覆”(加盖衣被)以助汗出;服泻下剂后需观察大便情况,“得下,余勿服”;服桂枝汤后要求“遍身漐漐微似有汗者益佳,不可令如水流漓”。
3.禁忌提醒:明确告知患者哪些行为需避免。如“疮家”、“衄家”、“亡血家”不可发汗;淋家、汗家等有特殊禁忌。
4.预后判断与应变:告知服药后可能出现的正常反应(如瞑眩)与异常反应,以及下一步该如何处理。如“初服桂枝汤,反烦不解者,先刺风池、风府,却与桂枝汤则愈”。
此步虽在最后,却与疗效环环相扣。忽略宜忌,可能使前功尽弃,甚至变生他证。胡老在临床中对此极为重视,常详细嘱咐患者,体现了其严谨负责的医风。
